一些东西隐藏着,一些岁月又消逝着。冬天很静,地也很静。有风,有雪,也有迷失的麻雀惊慌失措。孩子很期待地等待着春暖,又尽情地享受着冬天。儿时的岁月只是一个尽地碗,从一片池塘移到另一片池塘,农民堆好的草垛被肆意地破坏,结冰的河面砸出一个个窟窿,庄稼幼稚的生命的苗头被活生生的掐灭……之外,一切都在隐藏中,蛰伏在土地的内部,以致当我看到陵水河的水时,竟然能发现一种美——美得凄凉,破败。那水应该不如以前那么美了吧!像是谁刚刚撒了一把明矾,已经有了层次,上半部虽然是清的,可是下半部分已经开始微微地犯混了。我纳闷,谁能如此神通,把一条河变成了盈盈的一旺水了,浑浊的眼泪还在底下酝酿着。想起那辆笨拙的卡车,将我家的一切搬向了另一中境界,带走的好多,好多,包括肆无忌惮的放肆,包括无所事事的破坏,包括懵懵懂懂的惆怅与失落。一次迁徙,结束一种生活……
于是,我开始向往曾经的奢华,奢华并不一定要是物质上或者是精神上的,有时候平凡的失去倒会成为最奢华的怀念,最平静的田野是我最灵动的奢华。我向往清爽的天空带有没有杂质的纯净,厌恶那种过马路都要吸进几克废气的生活方式;我向往空气中洋溢着柔软的暖,能感染自己的脸,眼睛和呼吸,而不是由二氧化碳包围的那种人工的暖意;向往金黄遍野的成就感,到处都沸腾的声响与味道,而不是人们狰狞着的喧嚣与战斗。这样的美感,已经消逝了好多年了,越是消逝,越是迷茫,越是成为心中隐藏的固执与任性。四季变化的色彩,生长的美丽,悸动与生命的腾越,奔跑与畅想,这重美,只能从逝去的岁月中寻找天真,无邪,无知的境界。
终于,消逝的未来,终究是要被残忍所蚕食的,还没有等土地泛出生命的气息,还没有等农民的脚印被这敦实的土地铭记,现代的蹂躏便开始了。划开土地的肌肤,生硬地插进根跟钢铁,直到最深处。在也没有柔软的亲和力,因为有冷硬的钢精水泥取代。相信土地也是有灵性的,相信他的生命已经被积压得喘不过起来了。
吊车轰鸣,民工喧闹,尘土飞扬,一片蓬蓬勃勃,造就几个月后的又一种气象:单调的尘世喧嚣,丰富的韵味被野蛮掠夺,即使恢复,那也不能完全平整这条伤痕。
写着写着,突然恋家,恋那片土地。现在的我看以前的,怎么这么幼稚呢?发现长大就是不经意间的事情。不要再去温和那土地了,人类物欲的成长也是不经意间的事情。就让这些喧闹与冷硬在颇有韵味的土地上安营扎寨吧!就让他们用喧闹去激活那土地的静谧吧!
我怀念的,似乎没有价值?










对啊,这个是自己才知道的